2008年7月4日 星期五

聯想新聞:張俊彥撞許炳進

 (聯合報20080704)對於遭壹週刊爆料,自交大校長退休後由財團「供養」,考試院長被提名人張俊彥(圖一)昨天上午舉行記者會,羅列了十八點聲明公開澄清,他說,壹週刊指他被企業「供養」,是「非常大的侮辱」。記者會中途張俊彥激動落淚不能言語,頻以手帕拭淚,使記者會中斷。記者問到,他獲提名面臨種種風風雨雨,他是否會「堅持到最後一刻」,張俊彥說,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會走到底,「除非有什麼特別的意外,比如說車禍」。

圖一:哭泣殺神張俊彥。

 (聯合報20080704)監委被提名人許炳進(圖二)昨天在立院遭受到震撼教育,連續被立委質疑酒後打人、性騷擾、逃漏稅及教學不力。對於連番指控,許炳進一概否認,甚至說假如真有性騷擾,就「被車撞死」、「拿番刀切腹自殺」。

圖二:飛來橫禍許炳進。

 我想對於,或者是對付,這兩位活寶兼怪胎,一石二鳥的解決之道就是:張俊彥的寶來座車撞上了許炳進,這樣兩人都一語成讖,說到做到,也解決了馬上好不當提名的問題。

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

彷彿遇見吳孟達飾演的海大富

 今天是大學指考的第一天,學校的校車因為要先開往中壢考場,所以提前15分鐘發車。原本已經夠早的車班,這三天的停靠站又因為併線的關係變得很不方便,於是我想還是直接到台北火車站搭車比較保險。

 平常每天都是坐到台大門口,今天早上6點不到就搭上307往火車站去了,才覺得一路上挺順的心情頗佳,結果在華中橋頭上來一位老太太,她的敬老悠遊卡顯然過期了,所以刷不過去,不過老太太還在納悶怎麼昨天還沒問題,今天就不行了?司機的態度很差,氣急敗壞的一邊嫌棄一邊罵,我想早上6點鐘應該是他跑的第一班車吧,沒理由這麼早就過勞失控啊?好巧不巧這時正好遇到紅燈,我公事包一放就往駕駛座走去。

 以前碰到這種場面,我大概(99.9%)會狠狠的把司機海飆一頓;不過後來想想如果把司機罵得太氣悶的話,對於他駕駛的情緒以及全車乘客的安全都不是好事,也就改成直言相勸。今天也是一樣,我跟司機說老太太的敬老卡過期你可以好好跟她說,不需要這樣的態度,況且她只是不清楚期限(今天正好是7月1號,所以可能昨天還OK的,今天就逾期了),又不是想要逃票或有什麼不好的企圖,實在不應該用這種口氣。

 結果大出我的意料!這位司機立刻變臉,讓我想到「笑容可掬」這句成語所形容的完全不為過。他說他不是在兇那位老太太啦,只是他本身講話比較大聲...;然後非常詭異的,他竟然也用同樣和藹可親的態度向那位老太太說明她的票過期了,今天不能刷...。

 我一整個傻眼,怎麼會這麼誇張?彷彿看到電影鹿鼎記裡頭吳孟達所演的一段,他演的是海大富,原本對周星馳演的韋小寶(也就是假冒的小春子)壞透了,不過後來見到康熙的手諭之後,立刻變臉成慈眉善目的功夫師傅。

 我原以為這已經夠誇張的了,後來司機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竟然開始每站報站名,我想真的有必要演全套的「優良駕駛」的戲碼嗎?好不容易等到我下車的時候,我以為應該已經有半個鐘頭了吧,結果一看表才過了20分鐘,真是一場活受罪的搭乘經驗。

2008年6月9日 星期一

不斷成長的老靈魂

 上禮拜六早上陪著曲叔叔跟曲媽媽一起去了趟茶行,我想第一次見到「有記」的人,很難不為它古意、雅致的樣貌心動,因為仗著跟JT談得投緣,硬是請他把早上的時間留出來,畢竟這趟除了喝茶之外,主要的使命還要選購一份低調卻高雅的扮手禮送給John的準岳父。

 早上9點鐘我跟曲媽媽先到,她還擔心人家哪有這麼早開門的?不過很快就被茶行的正門所吸引,原本沿著二樓爬藤所垂下的氣根也越來越濃密。這次去發現不曉得是誰的巧思,竟然將這些氣根編成一股股的長辮子,看著這幕天然的垂簾,只有「清爽」兩個字可以形容。

 果然一進門就見到SW在櫃臺,一會兒JT也出來了,我們就坐下來準備喝茶。水熱騰之前,曲媽媽仍不斷打量挑高的大廳布置以及古樸厚實的大樑,我一直覺得這地方有股特殊的感覺,頗具正氣的派頭。

 我想人跟人會變成知交,除了知性的層面能夠對話之外,spiritually也應該要一鼻孔出氣,結果一開始JT就拿出一種特別的烏龍,喝起來很有深意,有點兒像是聞到小天使鉛筆或是蜂王黑砂糖香皂時所觸及陳年溫暖的回憶,也許當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只覺得耐人尋味。

 原來這品烏龍是用復古的手法所製成的,JT說我們小時候喝的烏龍就是這味兒,好巧不巧距離John離開台灣已經25年了,他印象裡的烏龍應該就是這樣。曲媽媽也說到美國之後,每逢喝茶John只會問「是烏龍嗎?」這下子還沒替正主,也就是未來的親家老爺選禮,就先找到復古烏龍便宜了新郎官,只能說要結婚了,運氣旺得沒法擋。

 不一會兒曲叔叔電話也進來了,很快的就找上門來,JT考量曲媽媽可能比較喜歡清淡的口味,也改換包種茶試試。

 我必須承認只有在頭兩次進「有記」是懷著敬虔的態度,頭一回遇上的是王老闆的夫人,自然不敢造次,那次著實演了場「斯文人問茶」的戲碼;第二回則是初遇JT,誤以為在這所深宅裡頭的人物都是端莊沈穩,所以也就高來高去清談了一陣,當時就對他用功鑽研茶的功夫印象深刻,不過在引經據典之間還有些許的痕跡。可惜隨著我們越來越熟,談話也漸漸往嬉笑怒罵跟語無倫次的方向遷移。

 由於我是陪客的角色,不好直接破梗,根據過去的經驗,如果沒有一、兩個鐘頭的話就別坐下了,但那天特別暢快。我想也許是經歷過講師的洗禮,JT在說茶的功夫上一整個躍昇,信手拈來說的都是合情中理的故事,這傢伙對於經典的洞明與茶事的練達讓我們仨人有學堂上課的興奮,尤其在分析茶農、茶商與茶藝三者間的角色上,再一次為土地、商品與生活做出了極好的詮釋。

 早些年曲媽媽在美國也學過茶藝,後來又接觸日本茶道,可以感覺得到她特別專注JT的介紹,並且認真提出一些印證性的問題。過程中一度JT將我們的茶杯斟上熱水,我一副死老百姓的口吻問說「你怎麼沒泡就倒給我們?」曲媽媽說這是要清口氣味道的。我想這小子也太做作了,之前去過這麼多次,每次換茶前也沒耍這麼一招,今天是因為有長輩在嗎?而且清味蕾不是應該吃冰淇淋嗎?

 一上午只覺得JT真的進步很多,曲叔叔感慨這小伙子年紀輕輕怎麼懂這麼多,還說這趟不單是來喝茶,還上了堂精彩的課。我後來想到可能是因為JT有一個古老的靈魂,雖然這不是什麼新的說法,不過倒是逗得賓主盡歡,而且更為難得的是這個老靈魂仍不斷成長,就像茶葉這個老東西,也一樣能搞出時代的新意思。

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安邦新邨:第七部

補充說明一些角落,順便回顧一下。

圓環周圍廢棄的菜園。



仍舊是廢棄的菜園,從前這條小路可以引到獨木橋,是去中和國小的捷徑。



村子的後門,牆上爬滿了牽牛花。



後門外,當年剷平稻田所蓋的第一批公寓,有個很好聽又土氣的名字叫「華南美好家園」。



附近的人都知道安邦要改建了,這排公寓就是華南美好家園,其中某一戶就位在後門外,索性在陽台鐵窗上掛起了租屋的廣告。



後門進來的停車場。



32弄單號那排的後巷,也是一條「聯外道路」,可以通到板南路。在從前,板南路的前身是聯通板橋到南勢角的「板南鐵路」。第一戶是王伯伯家,加蓋之後也將後門 改為側門方便進出。



從圓環往村口看過去,中央偏左那棟十幾層樓的建築物是四知新城(改建前是四知八村),也是由潤泰承包的眷村改建案。改建遷出期間,村子裡有不少人就租在那兒,有種「怎麼都離不開安邦」的感覺。



安邦街旁的側門,一個曲徑通幽的所在。



原本可以直接貫通安邦街與板南路的連勝街,硬是繞了個大彎。



側門外安邦街的樣子。



一牆之隔村內的樣子。夏天裡只要一走進村子,MP3的音量明顯的大了起來,溫度也會低個兩、三度,都要歸功於這些樹木隔音又遮蔭。



側門上的警語。很難想像這麼綠的地方,竟然有人會來鋸樹!



側門一進來迎賓的字牌,完全是一個「先小人、後君子」的社區。由此看來,這兒的人應該是篤信文字與精神的力量。



這個在村辦公室旁邊的小門,之前已經介紹過了。它只有在投票的時候才會打開。



再看一次大門,之前也介紹過了。

安邦新邨:第六部

一些值得拉出來特寫的地方跟人物。

住了36年的家。



加蓋的3樓,夾板已經浮起脫膠了。



再靠近一點兒看,真的該改建了。



媽媽種的花,長方形矮盆子裡曾經種過薺菜;儘管電視台一天到晚在掰說薺菜有多珍貴,家裡就吃過好幾次薺菜餛飩。



這也是媽媽種的,最神奇的是,連水溝的牆邊都長滿了鐵線蕨。



後門與30弄接臨的防火巷。以前晚飯後都要倒餿水,餿水桶就在入口的地方。



有N年沒有好好看它一眼的後門,原來只是一大塊不銹鋼。



拍到一半,發現大姊已經到了,這是她的摩托車,還帶來母親節蛋糕。



Yvette跟John小時候的家,還可以看到聖誕節的飾燈。



Yvette家的側面。



阿中去年六月才從這兒出發迎娶,我認識他36年,竟然找我替他錄影,真的是識人不明到了個極點 (門上那個拍照的人影就是我。)



43弄,山東籍的王伯伯家,這兒也住了一位王永慶。



圓環旁邊,何媽媽家的後院,規模簡直可以說是後園了,園子裡有棵玉蘭花已經長到有三樓那麼高。



32弄王伯伯家後面荒廢的菜園,對於王伯伯從前荷鋤墾地的模樣還很有印象,他總是喊我「ㄒㄧㄠˊㄌㄠˇㄒㄧㄤˇ」(小老鄉)。



後來才知道羅媽媽是洪門中人,難怪一直覺得她有股「與眾不同」的神氣,尤其是抽煙的架勢,而她所釀的四川豆腐乳可是一絕;羅伯伯則寫了一手好字,有幾年家裡貼的春聯就是他的墨寶。

安邦新邨:第五部

所有的眷村有共同的特徵,當然,也有它獨有的特色。我們這個眷村從沒出過什麼逞兇鬥狠的幫派角色,更不用想成就竹聯幫的氣候;反倒像是呼朋引伴、灑掃庭院、舞文弄墨跟養狗之類的平常事一樣兒也沒少。

如果少了狗的話,眷村就不成眷村了。照相的時候,這隻狗突然很友善的跑過來,或許也想留個影紀念吧!(事實上,牠幾乎是以狂吠之姿衝向我,由此可知:「照片會說謊,狗仔不可信。」這是22弄的周伯伯家養的狗。)



環村步道的樹底下,倚樹堆放的竹掃帚,很難想像霍格華滋學院竟然會到這兒來戶外教學。左邊數來依次是:哈利的火閃電、榮恩的火閃電、妙麗的火閃電,還有蘇先生早上掃地用的掃帚,外村人是很難分辨得出來的啦!



永遠不缺玩伴的地方。



躲避球跟腳踏車是一定要的啦!(偷拍的角度取得真遜,躲避球在中間小孩的左手上。)



早上運動的長輩們所使用的呼拉圈。



2007年10月5號一位署名為「楓橋」寫的詩,就釘在樹幹上,題名為「社區掠影」:

千樹交枝撐綠傘,參差百態滿安邦。
鳥歌蝶舞蛩聲喧,遊人穿梭話家常。
健身招式各不同,個個臉上泛紅光。
世間本多興替事,葉落花開含笑看。

安邦新邨:第四部

從頭以來,這兒就不折不扣像個公園似的,因此對外始終也是來者不拒,所以無論晨昏,附近幾個blocks的居民都會來此散步,真的成全了它公園預訂地的使命。

村尾的圓環:種滿了印度橡膠樹、榕樹、龍柏、桑樹、樟樹、七里香、孔雀椰子...,you name it.



圓環正中央的大榕樹,三環同心圓的路面上,還可以看到健康步道。



永遠都會有來這兒採桑葉的小學生或小學生的父母(這棵是桑樹)。真搞不懂國小自然科老師為什麼會認為養蠶這個單元有什麼雋永的意義?歷30年而不改?



騎腳踏車也是童年共同的回憶,可能是因為這麼大塊空地,如果不拿來練車的話,實在太暴殄天物了,而且學會騎車之後,移動速度頓時增加好幾倍,很少有小孩忍得住這種誘惑的。在通往41弄旁邊的籃球場,出現經典的畫面:「眷村裡騎車的男孩」,他應該是某家的第三代了。



很體貼又有教養的兩個男孩。看到我在拍照,刻意低下身子,結果留下這個有趣的畫面。



41弄旁邊的花草園,是毛媽媽的傑作,這時候花開得正香的呢!



酷吧!據說右邊那種花叫做醉蝶。



41弄底籃球場旁最大的一棵印度橡膠樹,就種在環村步道旁。曾經「擾人清夢」的籃球場也早改做停車場了,小時候二姨父還跟他同事來這兒打過球呢!



從安邦街側門進來,往左手邊看過去就是步道的盡頭。



每天早晨跟黃昏,超多村內、村外的長輩會來這兒走上好幾圈。(左邊那棵刺桐被鋸掉了,後面有下文。)



沿著步道走一圈,應該有3、400公尺。



這兒竟然種了一排芭蕉。



走累了還有石椅可以休息,右邊那棵是村子裡常見的樟樹。



像這麼大叢的竹林就有四叢,品種、樣式各不同。